六说水浒(作者:明心斋)




  一说水浒
  好电视剧往往有不可抵挡的诱惑力。以前盼着看《三国》,看了《三国》盼《列国》,但是看后都不能尽如人意。这一回《水浒传》总该出手不凡了吧。
  果然,第一集《高俅发迹》便不同凡响。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打了几拳,小混混高俅踢了几球,干脆利落,不枝不蔓,充分给人以视觉享受,让人一下子就觉得这片子好看。
  便是极次要的人物,偶一露脸,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,让人无穷遐想。高俅拜见过的苏学士苏东坡,一脸智慧和蔼,桌上铺了一张大纸,却没有写他著名的苏体字,反而让高俅班门弄斧地写了一个“俅”字,真让人忍俊不禁,又遗憾不已。苏学士一闪即逝,后宋徽宗赵佶又认真地拿起玉管笔写自己的瘦金体,写完还无比怜惜地呵了一口气,简真是活脱脱的真实。
  高俅这个人物也是寥寥几笔,但还有点流氓无产者的气概。但没想到刚摇身一变,就毒打自己的弟兄们,一个“坏”字便跃然而出!及至坐上太尉的宝座便开始整治王进,更是理所当然了。
  赵佶因为踢球而喜欢高俅,是人之常情,无可厚非。但他一当皇帝就提拔高俅当殿帅,那就是拿自己的大好江山当儿戏,活脱脱一个亡国之君;高俅为了杀人打人不犯法而追求上进,目的便不纯,刚当上官便开始打击报复,又是活脱脱一个奸臣。朝廷中有这样的君臣,无怪乎江湖上会有造反的梁山好汉。
  高俅先后逼走两位八十万禁军教头,一个是王进,一个林冲。王进一去无踪,林冲则痴人不死,一忍再忍,一让再让,总希望有拨开迷雾见青天的一日。没想到高俅一逼再逼,非把他逼上梁山不可。我先前曾看过李少春主演的电影《野猪林》,觉得回肠荡气,余音绕梁。现在又看野芒演的林冲,更加悲壮。一路上受解差恶气,再三忍让,在柴进庄上遇上洪教头,这口恶气便发泄出来,几棒打出去,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威风便打出来了。
  《水浒传》越看越好看,好在一个“打”字,也好在片尾刘欢的歌上。施耐庵的一肚子感慨,终将会在张绍林的手下发挥到极致。而屏幕前的看客们,也终将会叫绝拍案,击掌捧腹,与电视剧同悲欢。
  二说水浒
  当林冲的一只脚踏上杨志的船,另一只脚还留在梁山的码头上时,他的眼圈红了,看电视的我眼圈也红了。我已经有许多年不再为古人担忧,不再为古人落泪,没想到这一次,竟忍不住为林冲落泪了。
  大导演张绍林可以说真正读懂了《水浒》,真正读懂了施耐庵。数百年以前的施老先生,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,才含着这一腔不平之气,挥动如椽巨笔,蘸着血,蘸着泪,一字一行地刻画林冲。现在因为张绍林的电视剧拍得好,野芒演得好,才使我为林冲落泪,为施耐庵落泪。
  上司的欺压,朋友的背叛,解差的羞辱,林冲全都忍了,低声下气,小心谨慎,只求逆来顺受,度过难关,没想到欺压仍是接踵而来。野猪林杀不死他,又来到牢城营杀。最后逼得林冲不得不反抗,不得不去上山落草。原以为做个强盗总可以了吧,没想到他连个强盗也做不成!
  林冲虽然是八十万禁军教头,武艺超群,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,他恐怕连一只蚂蚁也不想杀。后来,有了死对头,他就只想杀死对头,。杀了陆谦、富安、差拨,还想杀高俅高衙内。除此之外,他一个人也不想杀了,但“白衣秀士”王伦却让他取“投名状”,随便杀个人。
  可以想象林冲心中有多窝火。好人不想杀,坏人杀不着,最后碰见一个,却是青面兽杨志,只打了一个平手。林冲命苦林冲命薄!林冲这一肚子怨气忍到最后,只有一个结果--火并王伦。
  梁山泊的第一任首领竟是这么一个人,王伦!他担心领导不了林冲,便对林冲再三刁难;他明知杨志无意入伙,却再三挽留,还别有用心地说:“想留的留不住……”这句话原书中没有,是电视剧的创造,却是画龙点睛,入木三分,一点儿也不显得过份。正是由于这句话,才气得林冲留又不是,走又不是,进退两难,站在船头暗自落泪。
  作者: 绰绚 2006-1-7 14:50   回复此发言2 六说水浒(作者:明心斋)
  这部电视剧有好几处都让人想落泪,张绍林在这几处都有适当的创新。比如鲁智深醉打山门。鲁达三拳打死镇关西,原是一时手重,误伤人命,不得已做了和尚。听了长老教诲,何尝不想认认真真做个好和尚。却被一班坏和尚百般引诱,吃醉了酒,又被这班和尚有预谋地堵截、围攻,所以才醉打山门。当他被几十根棍子紧紧夹住时,他的眼里何尝不含满了热泪。幸亏是鲁智深力气大,要不早被这班恶秃驴打烂了。后来他在菜园子里倒拔垂杨柳,也有畅舒一口恶气之意。 施耐庵笔下这些个好汉,都是本质善良,禀性忠厚的人,他们被各种各样的恶势力以“君子可欺之以方”的方式欺侮。若是些平常人,早成了怨鬼孤魂,施耐庵偏生不服气,给这些人一个个都赋予勇力,使他们在受欺压到极限时,能大喝一声,转败为胜,痛痛快快打一场。打完了,再酣畅淋漓地听刘欢高歌一曲“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。”
  如此看《水浒传》,真可拍案叫绝!
  三说水浒(吴英箭作)
  说“水浒”,不能不说“佛性”。
  说“佛性”,不能不说“和尚”。
  和尚大体分起来,起码有四种:吃斋念佛普渡众生的;只吃斋念佛却置众生于不顾的;不吃斋念佛也不普渡众生的;不吃斋念佛却全身心普渡众生的。鲁智深属于第四种。
  还没有当和尚的时候,一听想做奴隶都不成的金翠莲父女,哭诉了郑屠的欺压,气得丝毫不加考虑,三拳打死恶霸镇关西郑屠。金翠莲暂时当稳了奴隶,他却因命案在逃,最后出家当了和尚。被贬到菜园子当了菜头后,他又为了替林冲报仇而连和尚也当不成。这些可以上升到“毫不利已,专门利人”的品格,许多号称救苦救难的和尚菩萨也未必做得到甚至根本不肯做。从这方面来考虑,鲁智深比电视剧中任何一位和尚更具佛性。
  鲁智深就是佛。
  没当和尚时就是佛,当了和尚虽喝酒吃肉仍然是佛。
  要当好这种佛,先得豁出去。路见不平,不计后果地拔刀相助。同时得有非凡的武艺。你看他,竟可以把水桶般粗的柳树连根拔起,多么地令人咋舌。似乎有点不敢相信。
  打死郑屠,大闹野锗林,都属斗殴行凶,后者为妨碍公务。在那个社会,人治权治,合情合理合人心的未必合法。这就是鲁智深和一批英雄最终只好落草为寇的根本原因。“造反有理”,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可以叫,才叫得和乎人心。
  倒拔垂杨柳在当时不犯法法,在今天却犯了破坏绿化罪。《东方时空》报道了那么一件事:5年前,村民被动员在自已几乎一半的耕地里种下据说是可以发财致富的“红富士”苹果树。5年过去了,硬是不挂果。村民不仅没了苹果收入,又因减少耕地少收了粮食。把果树砍掉复耕,却又来了林业局惩治破坏绿化的罚款单。记者拿着个话筒东奔西跑地采访,官员们却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。林业局只管绿化,挂果与否他管不着,如果鲁智深在,把比那棵柳树小多了的苹果树像倒拔它个一干二净,然后往五台山(或别的去处)一溜,罚款单无处送,农民可是受益匪浅。当然,想归想,说归说,至少在目前,你千万别受骗上当真的去拔树。
  话岔远了,言归正传。鲁智深天生就是佛,对于他来说,吃斋念佛之类完全属多此一举,六根不净,四大不空才是正常。别的和尚觉得他不像和尚,他也不喜欢那些只念经的“秃驴”。因此,我以为,还是像小说那样描写他根本接受不了寺院那一套好。这才是真佛鲁智深。按电视剧的写法,既坏了五台山的名声,那群引诱鲁智深喝酒的和尚也得炒鱿鱼。
  四说水浒
  电视剧与小说相比有个长处,那就是可以大家一起看。一边看还能一边评论。评论多了自然惹人讨厌,影响观剧;但适当几句妙论,确实看好电视剧的无上洪福。但电视剧也有一个遗憾,那就是你鼓掌叫好,屏幕里的演员听不见,演完了他也不会出来谢幕。假若你是追星族,想和武松握个手,合个影,也是可想而不可得。
  平日里功名利禄放不下,看《水浒》却能让人摒除一切杂念,再大的事也可以放下不管。一到八点十分,秋水望穿屏幕。
  作者: 绰绚 2006-1-7 14:50   回复此发言3 六说水浒(作者:明心斋)
  我是个从来都不会打架的人,所以非常爱看武侠小说和武打片,聊以过瘾而已。这次看《水浒传》,兴趣一大半在武打上,一集一集地看下去,还真没有一集让我失望。 《水浒传》的动作设计请的是香港的两个导演。我想他们这次设计,无疑是成功的一次。如果乱打一气,看了会烦。妙在武打不枝不蔓,精彩简练。每一场打,都是短短几分钟,就打出精采。
  王进打高俅,重在朴实大方。长拳大马,招招中的,没有多少奇妙之处,但沉实痛快。鲁智深醉打山门,妙在虎入狼群,武功高低相差明显,同时二者又形成反差:一方沉醉,一方清醒;一方无意,一方有备;一方不过略示惩戒,一方却存心以多欺少,置人于死地而后快。这场打,打出鲁智深一个勇猛,一个委屈。林冲和鲁智深比武,好看在双方旗鼓相当,张三和李四抬不动的禅杖,林冲轻轻一掌就能击回去。这一击,鲁智深是一楞,观众也是一楞,这一楞显出林冲武功之强,也显示出导演设计之奇,出人意料。林冲顺手一抽杆棒,张三虎口流血,这一笔又可称闲处生神。
  武松的几场打,比鲁智深林冲又显精采。鲁智深嫌莽,林冲嫌巧,而武松则刚猛中见精心,粗豪外见意气。三碗不过岗,他拗着性子非喝十八碗;岗上有猛虎,他偏要乘醉夜行。武松打虎,首先就占了被动:一来醉着,二来睡着,一出手就有点措手不及,哨棒也砸坏了,而他居然能打死老虎,其勇武绝伦则可知矣!。打虎这场戏,用真虎假虎混着拍,导演有点玩命,非要一个满堂彩,这就必说了。武松打西门庆,出场就奇,推倒屏风就来到西门庆跟前。导演图省事,效果却绝妙。杀西门庆虽然费了几刀,但双方都是拚命,这也难怪。武松打孙二娘,就有些调侃意味,显出武松憨直中另有精细的一面。打蒋门神,也是喝醉了打,出手是醉拳风格,却不过份炫耀醉的特色,身形俏美,刚柔并济,打出一个“帅”字来,比以前祝延平演的武松好!飞云浦杀解差及刺客,因为是带枷打,自然有一种特色。五六个敌人一人一种杀法,仍显出一个“帅”字,又显出导演一个“博”字。最后杀张都监更绝妙,武松打饿了,抓起肉胡乱吃几口,忽然想起桌下还藏了一个人,就打穿桌面抓起张都监来,穿桌提人只是一招,更不费事,“帅”得令人笑出声来。
  纵观这几集的武打特色,我觉得可以用一个“破”字,一个“实”字,一个“帅”字来概括。“破”是讲拳脚出去,不管碰上什么硬物,一律击破,显示出一种很强的力度。一方面说明好汉们超人一等的勇猛,另一方面硬东西被击破,视觉效果也好。当然导演也有分寸,击破的大都是桌椅门面等木器,如果铁石之类的也击破,那就有些过了。“实”字是讲好汉们出招,一出必中,一中就有效果。不像常见的武打片,打了几百拳,血肉横飞也打不死人。“帅”字讲导演在安排武打时,绝少重复,而且变化新奇,往往让人意想不到,这就好看了,而且让人等着看下一场。
  醉心于看打架未必是什么雅事,但好奇是人之常情。况且《水浒传》本来就是一部打打杀杀的戏。以前人说“少不看《水浒》”,就是怕年轻人看了学打架。其实,水浒英雄何尝用拳脚欺压过良善,他们打的都是贪官污吏、土豪劣绅、恶霸歹徒,都是为了正义而出手。如果不是这样,人们也不会那么喜欢《水浒》。
  五说水浒
  我在小学三年级时就开始读《水浒》,年复一年,读了很多遍,那时未必真懂施耐庵,只觉得故事有趣。后来读了金庸、梁羽生等人的新派武侠小说,对《水浒》才淡了,觉得它有点旧。的确,施耐庵在《水浒》中表现出的许多观点,现代都不太能接受了。比如,施耐庵明显对女性存在偏见。
  《水浒》中除了孙二娘、顾大嫂、扈三娘等几位梁山好汉之外,其它女性都没有光彩的形象。阎婆惜、潘金莲、刘高妻、潘巧云、卢俊义妻等等,都属于面若桃花、心如蛇蝎之人,都是绝情寡义的淫贱之辈,其下场也都是被好汉们一刀杀死。
  我不敢胡乱猜测施耐庵老先生自己有什么与女性有关的痛苦经历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施耐庵这样一位崇尚行侠仗义和浪迹江湖的人,绝对不是一个肯安居乐业相敬如宾的好丈夫,更不是一个风流蕴藉多情恋色的好情人。相反,他肯定与刘备持同一观点,认为“兄弟如手足,妻子如衣服,衣服破尚可缝,手足断不能续”的。这样一个人假如不幸结了婚,那他的夫人肯定是一位痛苦的女性,双方感情一定不好。施耐庵又是封建时代的人,对礼教大防还是很在乎的,所以在他笔下,对女性都缺乏好感。孙二娘之流,其实不过男性化的女人。
  作者: 绰绚 2006-1-7 14:50   回复此发言4 六说水浒(作者:明心斋)
  施耐庵以后的旧派武侠小说家逐渐能接受女性,写一些男女双侠并肩走江湖的故事,其意义也不过是练几套“双剑合璧”“夫妻双修”的武功,以克敌制胜,感情是不多谈的。到金庸梁羽生这一代新派武侠小说家,社会已发生了巨变,人们对郭靖黄蓉、杨过小龙女的爱情故事早已能坦然接受,并对它深感亲切和向往。 现在张绍林拍《水浒传》,已经是比金庸还要近的时代,人们对女性的看法早已经施耐庵时代进步了多少倍,所以处理阎婆惜、潘金莲这些形象成了一个两难之事。丝毫不改,人们无法接受,闹不好还要恨上施耐庵;改动多了,又不是原汁原味的《水浒》了。我觉得张绍林为此可以说煞费心机。
  人物的行为和最终的下场是不能改动的,但故事的发展却向女性倾斜。于是,阎婆惜成了一个内心真爱宋江,为了解闷才与张文远相好的女子,她不是逼宋江休她而是逼宋江娶她,宋江杀她也成了真正的误伤;潘金莲成了一个贤惠的妻子和热情的嫂子,她爱武松成了对幸福生活的追求,调戏武松也被处理成酒后失态,与西门庆相好,一半是受引诱,一半是逆反心理,害死武大变成了因对武松恐惧不得已而为了,最后对西门庆绝望,居然肯坦然受死。
  可以说这几段故事改编得极为精巧,也很合理,能够说服人。但我还是觉得遗憾,因为它确实不像《水浒》了。潘金莲如果不坏,武松的刀如何砍得下去?阎婆惜已经诉说了衷情,宋江居然无动于衷?宋江是个大男人,又会使枪棒的,如何能不小心误杀了阎婆惜?女性的这几段戏演足了,好汉们的戏可就单薄了,这几刀砍得真有点无聊!怨只能怨施耐庵不好,当初为什么那样写?封建时代不也有很多开明文人吗?为什么施耐庵不是?
  六说水浒
  李雪健成功地塑造过许多人物,这次演宋江,也让人叫绝。
  首先,他使用了几个特殊的形体语言,一下子让宋江活了。宋江做押司时,李雪健让宋江走路迈小碎步,上身则笔直不晃,活脱脱一个小心谨慎、精明干练的公门老吏。到杀了阎婆惜,扛着朴刀亡命天涯时,李雪健又让宋江甩开袖子迈大步,显得既匆匆忙忙,又满不在乎。宋江的跪也极具特色,头、肩、臂极力着地,臀部却有意识抬得很高,与别人都不一样,不论是跪父亲跪皇帝,还是跪死去的兄弟都是如此,认真得过份。我觉得这说明他内心有愧,谁都对不起。
  李雪健的声音、眼神也极具表现力。在不同场合说话,音色腔调节奏都不一样。尤其是受招安朝见皇帝,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喊着说话的,真有点“山呼万岁”的意思,这显得宋江愚忠、傻气和奴性。浔阳楼题反诗时,他的腔调则是桀傲不驯、狂态十足的意思。其眼神则有两次最传神,一次白龙庙里黄文炳骂他是贼的时候,宋江内心深处的惊惶、痛苦,全在两只睁大的眼睛里现出;另有一次是与方腊谈判,方腊句句如刀,刺进宋江的心里,他的眼里也显出惊慌和空虚,像两只在枪口下绝望无助的野鹿。
  宋江此人本来就不可爱,李雪健更把他演得可气、可恨、可怜。宋江一贯标榜忠义,反贪官不反朝廷,其实如方腊所言,都是借口。他真正想要的是身上鲜红的官袍,任何代价都是可以付出的。
  早在做郓城押司的时候,宋江就有了野心。所以他预先在家里挖好藏身的地窖,又与父亲立文书断绝了关系,目的就是是后犯了事好脱身,又不连累家人。他若真心忠于朝廷,就不会放走晁盖等人;他若真心替天行道,就不会对方腊痛下杀手;他若真心反贪官,就不会轻易放走高俅,气死林冲;他若真心顾念梁山弟情分,就不会陈桥驿对奸臣们唯唯喏喏,逼死何成。宋江的一切表现都是虚伪的,真实的想法是出人头地,加官晋爵。造反是为了拥兵自重,引起注意,然后是为了招安做官,做了官以后再死,他倒觉得是荣耀。
  武松可以说真正看透了大哥宋江,他在六和寺出家时说了几句话,大意是:“我若中途离去,倒显得兄弟无情无义,现在哥哥功成名就,我就不再跟您了。”武松可以说是真够义气,明明不想受招安,但为了大哥宋江的事业,还是勉强跟着干了,并为此断了一臂。而大哥宋江,却为了身后一点虚名,硬要拉着不相干的李逵一块死。
  一部《水浒》,真是说不尽!